第1229期

无辜的土豆:前脚被黑,后脚被捧

在过去的几百年间,土豆命运多舛,时而被当替罪羊,时而被当人类救星。

六十秒读懂专题

16世纪刚被西班牙人引入欧洲,马铃薯就遭受歧视长达200年之久,法国人认为马铃薯会导致麻风病,欧洲人还认为马铃薯是邪恶的催情食物;在爱尔兰大饥荒中,倒霉的马铃薯被认为是引发饥荒的替罪羊;在俄国消除饥荒的同时,不幸的马铃薯被卷入农民暴动;20世纪以来,马铃薯开始“走运”,苏联将其与牛肉一起捧为共产主义的标志,世界粮农组织认为马铃薯可以解决“粮食安全”,当然中国人最狠,认为马铃薯可以拯救全人类。 [阅读全文]

想知道更多

网易另一面:“粮食危机”是个伪命题

关注我们

导语:近日,农业部称中国将力推马铃薯主粮化战略,马铃薯有望成为第四大主粮。从16世纪被引入欧洲起,马铃薯就命运多舛,经历了从被黑到被捧的无常变化。

被西班牙人带回欧洲的马铃薯遭受了200多年“被歧视”的命运,例如法国人认为马铃薯会导致麻风病、梅毒甚至早逝、不孕不育,禁止人工种植马铃薯,19世纪末还有人认为它是催情食物

马铃薯(potato)的人工种植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前8000年–公元前5000年。美国威斯康辛大学2005年的一份遗传研究显示,马铃薯起源于南美洲安第斯山区的秘鲁南部。16世纪,当西班牙人将马铃薯从南美洲带回欧洲后,无辜的马铃薯随即遭受了200多年“被歧视”的命运。

1600年左右,马铃薯被引进法国。马铃薯外表凹凸不平,切开后会变黑,在法国和其他一些地区,人们认为马铃薯不仅会导致麻风病,还会带来梅毒、昏迷、淋巴结核、早逝、不孕不育,甚至破坏种植它的土地。法国贝桑松市(Besancon)等地还颁布法令宣称,“由于马铃薯这种有害作物会导致麻风病,所以禁止人工种植马铃薯。”

土豆除了被视为有毒的食物,还被认为是某种催情食物(俗称“春药”)。直到1896年,英国评论家约翰•拉斯金(John Ruskin)还将马铃薯形容为“地下茎”(underground stem),顾名思义,认为马铃薯是邪恶之物。

由于歧视马铃薯之风盛行,英国人本杰明•汤普森使用伎俩来使救济院的住户接受马铃薯,法国科学家帕门蒂尔则引诱农民偷窃他种的马铃薯

1586年,沃尔特•雷利(Walter Raleigh)将马铃薯带入英格兰,他于1589年又将马铃薯带入爱尔兰,但是英格兰人和爱尔兰人一开始并没有大规模种植与食用马铃薯。大部分人误以为马铃薯有毒,小部分已经知道马铃薯可以安全食用的人只好耍伎俩,以使持有偏见的人们可以接受马铃薯。18世纪,英国人本杰明•汤普森(Benjamin Thompson)为了节省政府拨给救济院的钱,决定利用饱受歧视但却便宜的马铃薯。他把马铃薯煮到烂,以至于没人能分辨,再将其分发给救济院里的住户食用。

而法国科学家安东-奥古斯丁•帕门蒂尔(Antoine-Augustin Parmentier)为了推广马铃薯,将马铃薯花送给了当时的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Marie Antoinette),王后非常喜欢,之后出行经常要戴马铃薯花。帕门蒂尔还在巴黎西边的纳伊(Neuilly)附近种植了一块马铃薯地,白天派重兵把守,并指导他们接受一切贿赂,晚上撤掉士兵,目的是引诱农民偷窃种植的马铃薯。

1845年爱尔兰大饥荒,共造成150万人死亡,爱尔兰经济结构脱不了干系,但倒霉的马铃薯却成了替罪羊

马铃薯对爱尔兰的气候土壤极其适应,到了18世纪70年代,马铃薯平均产量高达每英亩6.5吨。而爱尔兰人也很快对马铃薯产生了依赖,在1845年,150多万农业工人没有其他收入养家糊口,300多万小耕种者主要靠马铃薯维持生计。但是被西班牙人带回欧洲的马铃薯基本上只属于同一个亚种,物种多样性贫乏,无法抵抗同一种敏感疾病。1845年一艘装满播种用马铃薯的船携带“晚疫病”(Late Blight)抵达比利时,晚疫病很快袭击了爱尔兰的马铃薯,马铃薯开始大规模歉收,例如1845年爱尔兰人种植的850平方千米马铃薯半数以上被毁。

不过正如历史上几乎所有的饥荒都和所谓“粮食安全(粮食不足)”无关一样,爱尔兰人大批饿死并不只是因为马铃薯歉收,更是因为当时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购买力。在1845-1849年的饥荒时期,整个爱尔兰有大量的食物(牛犊、家畜、火腿等)被运往英格兰,在大饥荒期间爱尔兰在这些方面一直是净出口。这场史无前例的大饥荒共造成150万人死亡,200万人移民,爱尔兰的经济结构脱不了干系,但是马铃薯却成了倒霉的替罪羊。

在18世纪俄国饥荒中,马铃薯成了解决饥荒的措施,政府强推官属农民马铃薯种植,却不幸引发“马铃薯暴动”

在俄国,马铃薯摇身一变,成为解决饥荒的工具。马铃薯最初由彼得大帝引入俄国,18世纪60年代,俄国卡列里等地发生饥荒,当时管理医疗事务的机关医学委员会向政府建议解决饥荒的办法是让农民种马铃薯。1770年,俄罗斯第一位农学家博洛托夫(Andrej Bolotov)发表论文,论述马铃薯的好处。

1797年政府强制下令农民开始种植马铃薯,农民却怀疑马铃薯的价值,而更愿意种植像黑麦这样的传统作物。尤其是旧信仰者更是拒绝吃马铃薯或者拒绝与马铃薯产生任何瓜葛,他们称之为“恶魔的苹果”(the Devil’s Apple),也即“伊甸园禁止的水果”。到了19世纪早期,马铃薯还未被俄罗斯农民接纳,1840年政府又强推官属农民(state peasants)种植马铃薯,农民们以为这一法令是要把他们变成农奴,直接导致1843年叶卡捷林堡、皮尔姆、喀山和诺夫戈罗德等多个省份的农民“马铃薯暴动”(potato riots),在这次暴动中农民死亡上千人。

马铃薯通过发展已证明自身价值,许多组织与活动却开始打着马铃薯旗号进行招摇撞骗,2008年国际马铃薯年联合国粮农组织就强拉马铃薯为并不存在的“粮食安全”站台

大多数食用根茎、块茎作物无力挑战谷物的主食地位,但是马铃薯是其中的例外。进入20世纪以来,马铃薯逐渐成为全球第四大粮食作物,仅次于玉米、小麦和水稻。许多伪善的行动开始打着马铃薯旗号进行招摇撞骗。

2005年11月,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大会上,秘鲁常驻代表提出一项寻求将世界关注重重点转移到马铃薯对粮食安全以及增强发展中国家对于马铃薯种植的重要性的提议, 此提议在当年获得通过,联合国宣布认定2008年为国际马铃薯年。联合国粮农组织认为马铃薯可以缓解人口压力、耕地减少带来的粮食短缺,解救8.05亿饥饿人口的温饱问题。而事实上,过去半个世界世界人口增加1.5倍,人均粮食消耗增加17%,粮食种植者减少三分之二,而粮食价格却相对于其他商品降低了一半,之所以有饥饿问题,是因为人们买不起,而不是粮食不够吃。马铃薯只是被迫为“粮食安全”这个伪命题站台。

而中国要推行马铃薯主粮化战略,声称为国家粮食安全提供更多保障,甚至有人称马铃薯可以储备下来拯救全人类,更是缺乏常识的无稽之谈。中国人口从1950年的5.3亿增长到现在的13.5亿,人均粮食消费增加了60%,耕地却减少了9%,还有大量农民进了城,既不存在粮食安全问题,也不需要马铃薯来拯救全人类,天天担心“粮食不够吃”、“粮食被外国封锁”是典型的受迫害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