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期

非法象牙,销毁是最好的选择

投入市场并不能拉低价格,统一保存也难防监守自盗。

王蕾

作者

六十秒读懂专题

1989年,象牙被彻底禁止国际贸易,美国等多个国家都曾集中销毁大批罚没的象牙。对于非法象牙,公开拍卖违背禁止贸易的法律原则,而投入合法市场也并不能打压市场价格,2008年合法象牙进入中国市场后,反而刺激新的消费市场,象牙价格翻了数倍,走私数量剧增也让中国成为最大的象牙走私流入国。此外,保存收缴象牙不仅花费昂贵,更难防官员监守自盗。因此,除少量用于教育警示外,销毁非法象牙不仅经济合理,还是打击盗猎的必经选择。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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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法外衣下的象牙走私》,第一财经日报,2012

Why the U.S. Destroyed Its Ivory Stockpile》.Scientific American,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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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近日,国家林业局和海关总署在广东公开销毁6.1吨查没的象牙,引发网友质疑直接销毁价值昂贵的象牙是巨大浪费。但实际上,正是认为象牙宝贵的消费观念才让走私盗猎屡禁不止,而且将非法象牙投入市场并不能拉低价格,更与禁止贸易的原则相悖,集中销毁反而是对打击盗猎最好的选择。

国际公约禁止象牙贸易,销毁罚没象牙是国际动物保护组织所提倡的方式

1989年,《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达成协议,全面禁止象牙及其制品的国际贸易。中国作为缔约国,也于1990年宣布禁止非洲象及其制品贸易。2013年11月,非洲野生动物基金会(AWF)发布一项声明,号召各国销毁所有库存象牙并立即禁止一切国内象牙贸易。该声明称打击非法象牙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消除市场需求,而销毁库存和禁止贸易是必经之路,它向世人表明,象牙本身就不是一种可交易的商品。

将非法象牙公开拍卖违背法律原则,美国等多个国家都曾集中销毁象牙

2013年11月14日,美国鱼类及野生动物管理局(FWS)公开销毁5.4吨罚没的象牙原料及其制品,这批累积储存超过25年的象牙被全部用碎石机粉碎。面对为何不进行作价处理的质疑,FWS公共关系专家希尔(Gavin Shire)表示,FWS本身就不被允许销售象牙制品,如果售卖这些缴获的象牙对于偷猎者和经销商来说是非法的,那么它对于政府部门也应该是非法的。而销毁象牙,美国并非先例,肯尼亚、加蓬、菲律宾、日本等多个国家都曾集中销毁大批罚没的象牙。

将缴获象牙投入市场并不能拉低价格,2008年中国进口合法象牙后,象牙价格反而翻倍

有质疑者称根据供求关系,销毁大批象牙会让市场上本来稀有的象牙更加昂贵,应该将这批制品投入合法渠道,以打压非法贸易。但实际上,根据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IFAW)2011年的调查,2006年中国市场上象牙原料的价格为每公斤3500~4400元人民币,但自2008年中国获准进口一批合法象牙后,市场原料价格反而翻了三四倍,制品价格也更加昂贵,同样一件牙雕,2010年售价1万元,2012年涨到4万。

合法象牙的存在助长了对象牙的消费需求,1999年日本拍得合法象牙后,象牙走私剧增

根据IFAW2002年的报告,自1989年CITES公约禁止象牙贸易以后,市场上象牙价格骤降,走私数量也持续下降。但1999年日本首次获准从非洲合法购得50吨象牙后,流入中国的象牙走私剧增。IFAW称原因在于这批象牙进入中国加工后,让消费者误以为象牙贸易解禁,从而刺激了市场需求。合法象牙的存在,让消费者对象牙交易的非法性产生误解,反而助长了象牙消费需求,更刺激了盗猎活动。

保存收缴象牙既花费昂贵,又难防监守自盗,菲律宾海关因"丢失"象牙被告上法庭

如果不进行销毁,保管大量收缴象牙花费昂贵。据非洲保护基金会的数据,坦桑尼亚每年花费7.5万元美元,用于保存其约1.2万根象牙的库存。而且对库存象牙的觊觎不止来自外部,更有官员监守自盗的可能。2012年2月,莫桑比克丢失1吨多象牙,同年6月赞比亚的收缴仓库也丢失3吨象牙。而菲律宾海关在2005年和2009年分别查获7.7吨和5.4吨走私象牙,但之后监察发现,其中有近6吨象牙消失了,这个可疑的结果让菲律宾野生生物局将海关告上法庭。

另外,销毁象牙时已经考虑教育警示等需要,也不必可惜

不少人称销毁象牙太可惜,应该留作教育警示。但据此次销毁的工作人员回应称,销毁后的象牙碎末中就有一部分将用于警示展览和公共博物展馆的公众教育。而对此类疑问,美国官方同样回应称,经过25年的积累,所保存的象牙库存早已超过执法训练、教育等用途所需,因此销毁并不影响上述目的。如果还要因浪费贵重资源而可惜,那么这种象牙消费观本身正是象牙碎末要警示的对象。